好恶意之情,生而有此好恶之谓意之性。
实际上,心灵是全体性的,其中虽有分,但各部分或要素又是联系在一起的,只能在整体的意义上谈本心。[15]《体用论》,第266页。
孔子所说的志,则是意的方面,这也是孔子特别重视的。[79] 何谓天道、天德?天道、天德就是生生不已。这一点并没有离开中国哲学的根本精神。这种天赋德性说,就是天人不二之说。生生不已就是本体流行,本体流行有没有方向性呢?所谓精神做主显然不是纯粹物质的、机械的作用,而是带有方向性、目的性的作用。
实体只是无限的可能,不可谓其一切圆成。[20]《体用论》,第574页。[2]己欲立而立人,己欲达而达仁。
这是一个很大的变化,而这一变化对后来的儒家产生了重要影响,后儒几乎很少从道德情感出发谈论欲的问题。在儒家哲学中,由于性、情、欲之间有一种特殊联系,而性主要被归结为道德理性,因此,人之情、欲都要受到道德理性的制约与支配,就连刘宗周、王夫之这样具有批判意识的思想家也不能例外,这是不容否定的事实。我欲仁也可以解释成我想得到仁,但仁德既然是内在的、我所具有的,如何得到仁呢?只能从自己身上得到,从自己心中得到,这个得到实际上就是实现出来。人只有一个心,但知觉得道理底是道心,知觉得声色臭味底是人心,不争得多。
这是什么样的法则,他没有说,但从他所说的志于道,据于德,依于仁,游于艺[5]这一纲领式的表述来看,矩显然是指道而言的。[13] 欲求富贵是人人同心的,但是每个人自己有更尊贵的东西,只是不去思考罢了。
但他又说,人心发于人身,这又如何解释? 这里直接关系到心与身的关系问题。在道心人心的问题上,朱熹与程颐就并不完全一致,而且批评了程颐的说法。一种可能的解释就是,欲本身无所谓公私,就其人人都有欲这一点而言,可以说共,但不必说公。[40] 以喜怒为人心,这当然是指情感而言的,人心、道心的本来意义就是指情感而言的,因为二者都是心之发,只是前者发于人身,后者发于义理,但人身也是人性(形色之性),因此也可以说,二者都是性之发。
在与原宪的谈话中,孔子还谈到一般欲望的问题。但圣人于此,择之也精,守得彻头彻尾。[55]《论语·里仁》,《读四书大全说》卷四。这样,欲望就被置于情感的双重管辖之下。
因此,治乱在于心之所可,而不在于情之所欲,更不在于欲之多寡。如同情感与性理的关系一样,有无理之情,无无情之理也[64]。
这说明欲望与道德情感有相冲突的一面。朱子曾经批评陆氏说,按照陆氏的学说,凡心中发出来的,都是好的,但实际上并不尽然。
然当衣当食审于义理,即与思衣思食一时并到,不是说思衣思食了,又要起个当衣而衣、当食而食的念头。圣人是儒家理想人格之化身,但圣人也不能没有人心。[53]不自已、不自待都是不能自己停止、自己等待之意,这正是人性自我实现的必然过程。二者不可兼得,舍生而取义者也。道心是知觉得道理底,人心是知觉得声色臭味底,人心不全是不好,若人心是全不好底,不应只下个危字。它也不是纯粹生物学的,它虽是生机之自然,却与其他动物有区别。
但王夫之认为,情欲是有公私之分的,这个分别是至关重要的。七情之中便有欲,既是欲,又何以说成是情呢?这里情和欲之间很难作出区分。
历史现实使他体会到,高高悬起的天理、良知是不能发挥作用的,必须拉回到现实中来,使之变成食息起居中的东西,这样才能树起心中的定盘针。仁之于父子也,义之于君臣也,礼之于宾主也,知之于贤者也,圣人之于天道也,命也,有性焉,君子不谓命也。
[65]《答彭进士允初书》,《孟子字义疏证》。一般而言,作为七情之欲,可能是指情感需要而言的,首先有情感需要和态度,才能产生要得到的欲望,这就将人的欲望同一般生物性欲望区分开了。
[52]《齐风一》,《诗广传》卷二。五、天理与人欲的对立 朱熹也讲天理、人欲的关系问题,并且主张存天理,去人欲,这是不是理论上的自相矛盾呢?这个问题相当复杂,也确实反映出朱熹学说中有含混不清之处,但是,如果按照他的道心人心之说讲下去,也能得出一个前后一致的结论。因为心不只是形而上者,心同时还是形而下者,是活动的,是知觉的,是由情感活动表明其存在的,所以,从生上说性,同时就是从生上说心,从生上说情,在程颢学说中,这一点是很清楚的。如知寒思衣,知饥思食,此心之动体也。
音乐是由人心即情感产生的,不是由其他东西产生的,因此,音乐就是情感的表达,也证明了情感的存在。大公无私这四个字,就是王夫之提出来的,即奉此大公无私之天理以自治,则私己之心,净尽无余,亦可见矣[58]。
《乐记》虽然预设了天生而静之性,但性不能不动,其动则为情。但孟子还说过:形色,天性也。
在这以前,人们讨论到这个问题时,虽然有过与此相类的说法,但是没有人如此明确地提出过。天无欲,其理即人之欲。
这就出现了性与情、欲不同的情况,与他对性、情、欲之统一关系的论述不相一致。如果我们将儒学同西方哲学进行一些比较,这一点就看得更加清楚。应当说,吃好的、要美的,这也是人之常情,所谓计较究竟是在什么意义上不好、有没有界定,这些地方他都没有作出说明,而且似乎很难作出具体界定。[63] 性与形是不能分的,理与欲同样不能分,人之情欲处于变化之中,人性也是日生而日成的,但都不能离开形色即人的身体。
[39] 这一说法,朱熹可能不完全接受(程颐后来也改正了这一说法),因为既发、未发,都是指心而言的,不能说既发不可谓之心,但可谓之情则是朱熹所同意的。[49]《言私其豵》,《日知录》卷三。
[51] 这种性-情-欲的生命结构,正是理学关于人性学说的一条主线,也是理学的精神特质之所在。对自然之性作出社会性的善恶评价,这是荀子人性学说的一个特点。
人的性情是具体的、多样化的,是有个性的,其中有善有恶,这都是天理中该有的。其为人也寡欲,虽有不存焉者,寡矣。